探索发展银发经济的中国方案

当前，我国老年人口规模巨大、老年人口占比较高。习近平总书记在给“银龄行动”老年志愿者代表回信中指出：“老年人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希望广大老年朋友保持老骥伏枥、老当益壮的健康心态和进取精神，既要老有所养、老有所乐，又要老有所为，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贡献‘银发力量’。”我们要立足自身实际，完善发展老龄事业和老龄产业政策机制，大力发展银发经济，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探索发展银发经济的中国方案。

发展银发经济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然之举

人口年龄结构变迁是经济社会发展等多重因素导致的结果。生育水平下降和人口老龄化是全球性的人口发展趋势，一些发达国家的老龄化进程比我国开始得更早，目前的老龄化程度也比我国更高。

近年来，我国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老龄化等趋势性特征。2024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突破3亿，达到31031万人，占全国人口的22.0%；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2023万人，占全国人口的15.6%，我国已经进入中度老龄化社会。随着上世纪60年代的出生人口开始进入老年阶段，未来一段时间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还将加快。

人口老龄化必然对各种制度安排和政策体系产生重大影响，主要体现为对劳动就业市场、社会保障制度、健康服务体系等带来压力和挑战。同时也要看到，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过程也会产生诸多新的机遇。银发经济是以满足老年人的需求为主导的产品生产、服务提供、基础设施建设和衍生的经济活动的总和，涵盖了老龄事业和老龄产业各个领域。当前，银发经济正成为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的新动能，在增进老年人福祉的同时，也为经济增长和就业增加开辟新的领域，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然之举。

我国发展银发经济具有独特优势

总的来看，银发经济具有一些基本特征。一是综合多样性。银发经济既包括有形的物质生产活动，又包括无形的精神文化服务，是一个横跨一、二、三产业的综合产业体系。二是年龄指向性。银发经济的主要对象为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针对50—60岁人群的相关经济活动构成“备老经济”，也是银发经济的组成部分。同时需要认识到，银发经济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并不排斥非老年群体，很多产品和服务也无法完全以年龄来区分目标人群。三是公共经济性。银发经济的很多产品和服务具有公共产品的性质，在供求与价格等方面与市场经济中的一般产品和服务有所不同，兼具市场性和福利性。四是动态发展性。人口老龄化进程直接影响银发经济的发展，移动通信、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等科学技术的突破和应用，使银发经济处于不断的动态发展变革之中，其内涵与外延均在持续拓展。

我国人口老龄化具有老年人口规模巨大且持续增长、老龄化发展速度较快、老龄化进程和应对能力在城乡区域之间存在差异等特征。与此同时，我国在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方面又具有一些明显优势。比如，具备强大的制度优势、高效的治理和资源配置能力、持续的产业政策和规划、不断完善的市场机制和经济发展环境、科学技术的突破性发展及其广泛应用、悠久的敬老文化传统以及庞大的规模优势等，这些都为我国发展银发经济奠定了坚实基础。我国发展银发经济，既要借鉴参考其他国家的有益实践经验，更要立足于我国人口老龄化的特征和经济、社会、文化、制度环境，坚持守正创新探索发展银发经济的中国方案。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老龄工作。自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以来，我国颁布了多项推动银发经济发展的政策文件。2024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这是我国首个以“银发经济”命名的政策文件。此后，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意见》，旨在加快建设适合我国国情的养老服务体系。各地区各部门也都发布了诸多政策文件和规划项目，为银发经济的发展营造有利的制度和政策环境。

推动银发经济健康发展

发展银发经济主要是为了满足老年人和备老群体日益增长且多样化的需求，但其产品和服务与其他年龄段人群需要的产品和服务具有一定的共通性，能够直接或间接增进其他年龄段人群的福祉。比如，推动老年教育的发展，有助于完善我国终身教育体系；等等。

推动银发经济健康发展，需要和我国的其他国家战略有机结合，通过加强顶层设计和执行实施的协同推进，实现国家发展战略和政策目标。政府在银发经济发展中发挥着主导作用，能够为发展银发经济提供良好的法治、金融环境等，并通过为老年人提供兜底性的基本保障和服务为银发经济发展夯实基础；各经营主体、社会组织、家庭等也是发展银发经济不可或缺的力量，推动民间资本和其他资源投入银发经济，有助于形成良性市场竞争，促进供给与需求平衡，实现资源合理配置，积极推动银发经济健康发展。

当前，我国银发经济仍处于发展起步阶段，呈现出市场规模持续扩大、需求稳步增长、政策扶持力度不断加大、关键技术和产品创新速度加快等基本态势，同时也面临养老产品和服务供应的数量、质量、种类等滞后于市场需求，企业参与积极性高但商业模式尚不成熟，服务和产品的标准体系还不健全，相关专业人员稀缺等问题。因此，需从体系构建、政策设计、产业布局和创新实践等方面综合发力。随着银发经济规模化、标准化、集群化、品牌化发展，其必将成为我国培育新质生产力和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领域。

（作者为复旦大学老龄研究院院长）